最终还是桓谨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决定先解一解谢衍那句“看她想让朕做她的什么人”的困惑,小心翼翼问道:“……掌珠,你将圣上当什么人来看?”
桓玉一时有些出神。
她从未认真思量过这件事。
思绪如坠梦中,她在父母兄长繁杂的目光中茫茫然道:“原先……原先我是将他当做知己看的。”
字面意义上的知己。
他知晓关于她的所有事,在他之前,她从未想过会将穿越的事透露过任何人。遇到他之后,所有的事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她的卸下心防,他的抽丝剥茧。
像是断线的风筝再次被人捉住,漂泊的小舟可以有了可以靠岸的港湾,溺水的人抓住了自救的浮木。
埋藏已久的秘密以及痛苦疏离的情绪都有了那么一个人可以倾吐流露,可她不敢探究那些莫名的情绪中是否掺杂了一丝喜欢。
桓谨听到“知己”二字时苦笑了一下。他的女儿走过这样多的地方,见过这样多的人,待谁都一副赤诚心肠,可又与谁都没有深交,可如今却对那万人之上的人说出了这样两个字。
“可是掌珠,你又知道他的多少事呢?”挥手屏退侍女小厮,他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儿,隐有痛意,“你知晓圣上曾救过你同你阿娘一命,知晓我成日夸赞的那些功绩,可对他这个人,你又知晓多少呢?”
做了将近二十载天子近臣,他也仅仅知晓那是个待忠臣亲厚对苍生负责可为明主的圣上,可对他这个人却知之甚少。
那是个近乎冷心冷清,无欲无求的人,桓谨不相信他会喜欢任何一个人,那些对他们这些臣子的亲厚也只是因为他们忠心且有益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