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
如今色欲正让他饱受煎熬,引他堕落,让他自弃自厌,让他想吞噬她伤害她。于是他道:“人有财、色、名、食、睡五欲,所放纵欲求的确会成为无善恶之痴物,无克制之野兽。”
桓玉微微侧了侧身:“您说的是放纵,若只是不伤人而满足己身欲求则不应苛责,世上没有无欲之人。”
“有些欲求只要一动便会伤人。”谢衍看着她,缓声道,“譬如色欲。”
这世间男女大防虽不到说上两句话便会被扣上有私情名头的地步,却也没开明到男女可以探讨色欲的地步。可谢衍的眉心微蹙,面色也很是清正,桓玉便没再顾忌,拿出了与他正经论道的姿态。
“食色,性也。若色欲真如您所说那般伤人,那此种欲求便不会根植于人性之中代代流传,而是早就会在人的日益完善中被剔除了。”
谢衍静静看着她:“那为何以往刑罚总爱将女子充为官妓呢?”
他御极之后才废了这惯例。
桓玉莫名想起了小七曾和她说过的大同教,隐隐知晓了谢衍为何对色欲是此种态度,心不由得又软了些。
“因为色欲的主动权来源于权势。”桓玉组织着自己的言语,“男子权势更盛,便能肆无忌惮发泄而不顾忌女子承受,若权势颠倒那便不同,前朝有公主养面首不便是这个道理么?”
顿了顿,她继续道:“若男子将女子放在心上,或将其视为与自己平等之人,那色欲便是慰藉身心之良药,不会如大同……那般丑恶。”
言罢桓玉目光有些飘忽,总觉自己还是太过出格,一时间耳根都略微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