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混乱的庆和殿中,太后忍不住去看那些已经失了声的夫人娘子。
剥去家族出身和为人妻女的外皮,她们又在想些什么呢?那些与自己年纪相仿出身大族的贵妇,在几十年前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身份时,真的没有对秦访晴投去过艳羡目光么?那些虽二嫁三嫁看似美满的妇人,真的是心甘情愿的么?那些一辈子只谈风花雪月即便读了四书五经也没用的娘子,真的不会心中苦涩么?
裴太傅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随即他语气森冷了下去,目光如刀如剑:“多少年了,你们还是这副腔调!”
有几位年迈武将的脊背突然佝偻了下去,甚至有人颤抖起来,似乎被太傅伸出的枯瘦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你们问问自己,当真没有女人战功赫赫胜过你们么!”
已经逝去数年的女将似乎活了过来,音容相貌如在眼前。
“你们问问自己,当真没有女人谋略无双胜过你们么!”
月余前还在监国执政的裴太后不发一言。
“你们问问自己,当真没有女人才学出众胜过你们么!”
桓玉看向哑口无言的众人,声音和缓有力。
“看诸位的意思,女人似乎不是人一般。”
话音方落,忽有太监前来通传:“启禀圣上,陇右传来捷报,有来使求见!”
谢衍霍然起身:“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