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既如此,便让桓家娘子入国子监,司算学助教一职,讲授经义,传道受业。”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话引起了怎样的风浪,继续道:“有才之人应得重用,此为天理正道。”

不少官员出列跪于堂下,多为士族,也有零星几个寒门,俯首高呼道:“此事不可,还请圣上三思!”

谢衍微微侧身,似是不解:“有何不可?”

这不是询问,这是在告诉他们此事不容反驳。

上次他问出这句话是在江南试行均田之制时,而后极力反对的官员该贬的贬该杀的杀,直到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

跪着的诸位臣子思忖着劝谏之语,一时竟发觉可言之语实在太少。

说她未经科举不能直接任有品阶之官?可科举都有她的手笔在,这话岂不是啼笑皆非?

说她无才无功?可长安城中一众有才学的郎君都比不过她,这样岂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而功绩……她做过的事若有心吹嘘,可不止值这一个八品小官。

说她生于中元子夜太过奇诡?但生辰八字放在官场上谈如同笑话一般。

能说的只有那一样。

“桓玉身为女子,此举颠倒伦常,有违天理!”

谢衍并未言语,反倒是太后出了声,语气似悲似叹:“女子啊……”

她虽掌权,却是因为“皇后”“太后”的身份,剥去这层身份的裴雁柔,虽有才学,却不敢真正以女子身踏上仕途。

可有人敢。

她终会帮上一把,因为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