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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哗然,似乎有人在说“怎么又是她”,钱大人双目圆睁,磕磕巴巴道:“原来是桓娘子,臣早该想到……国子监最年轻的那个算学博士出身金陵,似乎是几年前桓娘子的学生……”

桓玉立在满殿风雨的正中谦和一笑:“讨教不敢当,只是有几分浅薄见解罢了。”

人群中的王言之看热闹不嫌事大,与身边人窃窃私语道:“几年前太傅想挑一个人在身边同游讲学,也算传承衣钵,虽说不拘男女,但当时去的小娘子只桓玉一个……出声嘲讽她的小郎君甚多,她当时也是这种谦和模样,结果谁也没比过她。”

包括被父亲拎去凑数的他,以及声名极盛今日却一言不发的韩家九郎韩曜。

而后的事许多人也知晓了,她与太傅同游讲学,太傅却并未收她做学生,只道“她已学有所成,无需再教”,两人此后相处更像是祖孙。

长安城中人当时以为桓玉会借此大出风头,未曾想她一个弱气小娘子真的跑遍了五湖四海。

但是那些未出过的风头,却在今日出尽了。

冥冥之中百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都忍不住去看最上首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圣上。他虽只着常服,却与朝堂之上着帝王冠冕时别无二致。

一样的积威深重,一样的沉着难测。

桓玉也在看他。

谢衍便在众人注目之中,低缓开口,带着某种不容辩驳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