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太傅这些年愈发体弱,仍是那个择一处空地便坐,任学子贩夫全来听讲的裴郎君。
而大多士族官员已经坐不住了。开科举后,已有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步入仕途,每一个位子都是曾经属于士族儿郎的。此种雕刻木版印书的法子传出去后,学识也会成为所有人能享有的东西,而不是士族独享。
而他们也会少一笔格外高昂的,租书抄书的进项。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抄书利于研习记忆,倘若只读印的书,不知要少学多少……”
裴太傅眯起眼睛看他:“我记得你家以史治家,孔圣的《春秋》及太史公所著《史记》你又抄了多少遍啊?”
这人沉默下去,又有人开口道:“天下多少人以抄书谋生,若是……”
这回是少时曾经抄书谋生的桓谨开了口:“比起抄书,这些识字之人想来更愿意自己刻版印书再卖,一劳永逸又赚得多……倘若赵大人心疼,大可接济抄书人嘛,毕竟赵家家大业大。”
眼看一场骂战要起的时候,同样出身寒门,因读书而眼花的国子监祭酒钱大人突然从前头那些人都没发觉异样的佛经中摸出了一张残页,唏嘘声将百官目光都引了过去。
“这是何物,怎么有些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授官
读书人多少带了些痴气,这位国子监祭酒钱大人便是其中最“痴”的那一个,一心读书治学,视其余万般皆为下品,也敢下手去管教国子监那些高官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