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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用什么东西印上去的。

太后看向面有得色的裴太傅,声音里也带了些笑:“长兄说是沾了小辈的光,不知哪个小辈这样聪慧,想出了此等印书的法子?”

裴太傅再次看向身后的桓玉,唤道:“掌珠,你说说是如何想到的此种方法!”

桓玉已经数不清这是殿中众人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了。

只是这次她已不再像方才那般不自在,起身行礼道:“臣女桓玉,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圣上。”

谢衍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裴太后柔声道:“快快平身,好孩子你是怎样想出的这种法子?”

“臣女游历西蕃之时,曾见僧人将纸张蒙与石壁之上,描绘经文壁画。”桓玉扯着除了自己与谢衍谁都无法确认真假的谎言,“于是便想,若将字画刻于木版之上,以墨印于纸上,如此循环往复,不就可以省去抄书的功夫了么?”

她被众人以或惊叹或烦忧的目光注视着,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璧再也掩饰不住宝光,让谢衍心中再次翻涌起难言的妒与晦暗,还有着更多的快慰与甘愿。

这一切在她的目光移向他时都变成了怦然,她耳根似乎有些红,像是在央求他日后莫要计较这番在扯谎的话。

世上仅他一人知她。

谢衍微微勾起唇,惊了暗中打量的朝臣的眼:“大善。”

“确实大善。”太后注意到了他们那一闪而过的眉眼官司,心中竟起了些酸涩,“若此法推行,书卷典籍必能传阅更广,有朝一日天下人都有书可读。”

鲁郡裴氏这些年来屹立不倒,便是因为他们不同于其他将经史典籍牢牢拿捏在自己手中的士族,而是广开书库以极低价钱让寒门学子抄书,且族中子弟大都效仿孔圣游历讲学,不止拘于学堂,更在山野田舍间,换得了“卓然于士族,无愧于寒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