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竟有这样大的能耐。
幸而她只是个女子,于是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太大风浪。
将殿内各种闲言碎语听了个分明的王言之翻了个冲天的白眼,嘟哝道:“科举的浪还不够大么……又是分科又是誊写又是糊名又是搜身又是号房,想想来年春我要吃这种苦便难受……”
再多的言语也渐渐微弱了下去,因为太监又在通传了。
“圣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殿中一时肃然,随后桓玉随着在场诸人一同起身行礼:“见过——”
“平身。”
轻轻淡淡两个字,却在人声中那样鲜明。多数人膝盖还半弯着,一时跪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只垂首面面相觑,纳闷今日圣上行事怎么这样令人摸不懂。
唯一没有起身的是数年前便被免去所以礼节的太傅。他看向桓玉,即便声音不大,也在格外寂静的殿中被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快坐下,没听见他都让平身了么。”
桓玉:“……”
怕在行事前便闹出太大风头,她特意逃过了阿娘想要盛装打扮自己的魔爪,没想到却栽到了这里。太傅向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恶,不然当年就不会因为女将之事怒斥百官,此时这般估计是在向众人表明他又多么支持与喜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