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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玩弄”几个字简直像是在向俞翊心口捅刀子,他有心反击,出言刺道:“阿瑶与你同样高!”

那不就是男人婆么?长安城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不爱,反倒喜欢一个只比他矮上不到两寸的娘子,自己这挚友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王言之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客客气气道:“你都没见过她的脸。”

“可她与你同样高!”

“你都不知晓她的家世。”

“……说不定你脱了靴子还没有她高!”

“你被她睡后始乱终弃。”

眼见俞翊气得想要撸袖子,桓玉忙起身上前拦道:“阿兄息怒阿兄息怒……太傅来了!王言之你若不想被他老人家骂不着调便回你席上去!”

宫外太监适时唱道:“太傅到——”

王言之之父王御史也曾拜裴太傅为师,他见裴太傅座位在桓家上首,挨得极近,便用平生最为敏捷的身手离开了,以免被口舌更利的太傅刺上几句,回家后还要同自家那古板老头子打嘴仗。

太傅到底上了年纪,在这寒冬腊月裹得格外严实,步子也慢。他两朝帝师,桃李满天下,在座的寒门重臣大都由他曾经举荐,士族官员也多有崇他为师者,一时之间所到之处俱是起身行礼之人。

落座后文思为他取了厚重的披风,他轻咳几声缓了缓,对斜后方的桓玉招手:“掌珠,坐到我这边来,省得我一个老头子孤零零怪冷清的。”

宫内闻言的太监侍女赶忙为桓玉挪席位,而殿内众人的目光又落回了白壁般无瑕的小娘子身上。

想起她七年前胜了诸位郎君获得了与太傅同游讲学的资格;想起她一道折子让刚刚有了开科举念头的圣上次年便完善了科举规制,连带兴修官学;想起俞家商行里那些与众不同的织机、布料、纸张等诸多东西都传闻由她经手改进,想起月余前江南诸多关于及常家之事也有她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