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些字眼放到这样一个娘子身上竟然也半分不违和。
庆和殿金碧辉煌,郎君娘子三五成群,桓玉在父母兄长身后落座不久,便见一个凤目含春,满身贵气的郎君向此处走了过来。
是俞翊的好友,御史台王大人的独子王言之,桓玉以往在京时同他打过不少照面。
王言之此人人如其名,极其能说,同桓谨夫妻客客气气见了礼便直奔桓玉兄妹二人而来,开口便问桓玉:“你以往不是说八字不吉利唯恐冲撞人,从不赴宴的么?”
那是因为以往实在懒得应酬,可如今却有了别的想做的事。桓玉面色未改,答得滴水不漏:“在座都是命格极贵之人,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冲撞得了什么呢?”
王言之嘴角微微一抽:“被世家大族记恨了数年的‘弱女子’么?”
这话答了太容易惹人侧目,桓玉便不作声了。王言之讨了个没趣,又看向自己这些时日清减了不少的挚友:“前些时日那事吃亏的又不是你,至于这番作态么?”
俞翊神色恹恹:“男子的贞洁就不是贞洁了?”
虽说兄长经历甚是惨痛,但这话实在让人发笑。桓玉举起杯盏听王言之絮絮叨叨:“听你说那娘子谈吐学识,像是读过不少书,怕是士族贵女……但士族十家有九家同你们不对付,估摸是哪家小姐刻意玩弄你,你若因此茶饭不思岂不是如了旁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