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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道:“是个好字。”

是个能让她在以往不要乱造杀孽的字。

也是个他注定沾染不得的字。

在谢衍离去后,桓玉一边于州学教授并不繁重的算学课一边着手编纂算经,只觉光阴飞逝,转眼之间便入了冬月。

大成已有《九章》《周髀》等算经,已囊括种种,但相较桓玉所知还是太少。于是她凭自己记下的后世诸多算学巨著,编出了一本于国格外实用的算经,涉及历法、测量、税务以及建筑种种,耗费的心神不可谓不大。

除此之外,她还费心整理出了一些改良纸张、择选雕版印刷的版料以及活字印刷最适宜的耗材等诸多方子,连带着自己杂七杂八的想法一并写成家书寄去了长安,期望兄长能捣鼓出个名堂来。

只是心中不免惴惴,怕过了这么多年且自己当初又没有刻意记过这些东西,短时间内无法弄出来。

这样一日日过去,竟也快到离去的日子了。

州学的生徒自她从明州回来后对她的态度便有了些微妙改变,不知是敬还是畏,一时还有些恐惧。他们只隐隐意识到自己这位格外年轻又格外不同的女先生,将走上一条他们不敢想象的路。

由此便忆起太傅之所以每年都会来金陵,是因为女将故居在此,而玉先生早年也胆大包天给圣上递过折子。

他们终将踏上的科举途倘若没有她,也难以在短短几年间建立起这样森严且毫无纰漏的规制。

在最后一堂课上,一向行事规矩的柳潜竟问道:“先生就没有什么想对我等学生说的么?”

最活泛闹人的那几个学生也附和起来。

“先生一走又是一年,也不给我们留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