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要落刀时,身侧传来轻微的梦呓。
手突然便顿住了。
他想起数日前他们乔装去哄骗雷元亮时,他仿造大同教手笔为自己弄了个“玉”字烙痕,将她吓了个不轻。
思及此处,谢衍松了松领口,手指探向锁骨下方。当时只轻轻刺破了一层皮肉用以伪装,此时那划痕早已痊愈。
心中生起别样想法,他微微侧身,冷静地审视熟睡中的桓玉。
她牵挂太多又太心善,肯帮别人却不肯让别人欠自己,厌恶那种带着奴性的烙痕……
倘若此时他留下一个字,日后是不是也能借此牵挂住她?
刀刃已经变冷,他嘲自己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却没有丝毫犹疑将那刀刃再次烧红。
然后落下去。
皮肉与滚烫的利器触碰发出异样的烧灼声响,谢衍看不分明,只凭痛意与直觉落刀,刻下一个“玉”字。
桓玉的玉。
那字迹既像她的,也像他的。
可痛楚并没有让翻涌的欲念消退半分,反倒更加炽烈。谢衍放下刀刃,手指有着细微的痉挛。
他起身,走向冷风肆虐的夜。
真是疯了。
次日桓玉是在低声的言语中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