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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不可信么?

这次谢衍并没想再继续放任她,冷静追问道:“慧明给你的药和心法又是怎么回事?”

桓玉绷紧了背脊,只是谢衍并未看到。思忖片刻,她终于寻出个最不可能却又格外合理的借口:“治我自身病症,外加养魂安神用的。”

既然他已猜得差不多,那她干脆把穿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这样谎言也显得格外真诚。

她仍不打算把自己活不过二十岁的事说出去,至少目前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为此烦忧便够了。

这种说法似乎颇为合理,可谢衍只信了五分,继续问道:“你功法的口诀是什么?”

桓玉的指尖揪紧了衣摆。他实在太过滴水不漏,方才的说法仍搪塞不了他。沉默蔓延开来,桓玉低声道:“我不想说。”

“您若是寻到其中弱处杀……伤我怎么办?”

方才的欲以及惑此时被这句话激成了磅礴的怒火,谢衍宽慰自己她的确应当对旁人怀有戒备之心,可又恨那个“旁人”是自己。掌心仍残留着她脸颊柔软的触感,可那一瞬她显露出的信赖此时却荡然无存。

山洞前遮挡的枯枝拦不住冷风。火光明灭,桓玉仍未包扎好,一室静默中被这冷风勾出了一个喷嚏,将谢衍的怒火都惊散了。

他放下遮住眉眼的手,石壁之上影影绰绰,她仍旧在同肩上的伤纠缠。一只手难以动作,可用上两只手时肩上裹好的布条却总是滑落。

正当桓玉想放弃之时,谢衍侧过了身。

他再次合上了眼,浓密的眼睫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薄唇紧抿,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意味。

桓玉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于是沉默着贴近他。

他冷白的手上有着鲜明的青色脉络,指尖微凉,包扎的动作熟练又轻柔,甚至激起一股轻微的痒。可桓玉却知晓他的心情并不似手上动作这般柔和。

难言的愧疚与酸涩让她说不上话,在包扎完后她终于开口认错:“师叔,我……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