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够了。”他道。
他没有再问什么。
这个人仿佛总是这样,在她不愿多言警惕万分时从不多问,却在细微处抓住她无数错漏。以往桓玉只觉放松,可此时知晓他定然看透不少之时却生出纠结无助来。
于是她轻声道:“您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自然是有千般疑万众惑,可她现在这般模样,又怎能让他狠下心来问?沉默良久,谢衍开口道:“饿不饿?”
此时约莫已过午时,从昨夜到此刻她滴水未进,唇色都泛白。
桓玉万万没想到他问出这样一句话,闻言按了按腹部,茫然道:“……我不知道。”
万般情绪纠缠在心,她早已忘却了口腹之欲。可此时回神只觉四肢冰凉又酸软,即便不饿也该吃些东西补充一番。
谢衍道:“来时瞧见那边有一个山洞,去里面歇歇脚等我弄吃的来好不好?”
桓玉有些怔然,回首望向半山腰的普度寺。
寺门已经闭上,仿若方才种种不过一场幻梦。心被压得喘不上气,她转回来,却看见谢衍相较方才格外晦涩冷凝的神色。
一方是前尘,一方是此后,可她似乎哪里都融入不进去。
眼泪又落了下来,桓玉不知为何此时格外控制不住自己。“我回不去。”她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告诉谢衍,“……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心脏处又隐隐抽痛起来,谢衍尽量把声线放柔:“你还是想回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