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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所做的一切,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赎罪方式。

虽说有时他会怀疑自己所为是对是错,可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必然是错。既如此,那还不如放手一搏……倘若真的错了,那他自会以死谢罪,自会甘愿背负千古骂名。

鲜血与风雪中,他对慧觉道:“可这世上还未有能为我定罪之人。”

他们都被世俗蒙蔽,包括神佛。

可此时,他似乎找到了能为自己定罪的那个人。

桓玉泪眼朦胧,恍惚间竟生出他是在忏悔的错觉,如同信徒之对神明。

他不信神佛也不敬神佛,可她偏偏同他不信的这些东西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或许此时她应当斥责他的偏激与不敬,可她却开不了口。

后世数千年的史料与难以言明的哀恸与私心让她颤抖着出声。

“您没有错。”桓玉哽咽着说,“……至少在我眼里,您没有错。”

她缓缓道:“神佛可寄情,不可尽信。肉身并非虚妄,外物不可忽视,世间种种改变都由人来推动,而变革必有流血……”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世间。

这样一个尊卑难逆,礼法难改,相较而言更为愚昧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