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能否认此事确实与其有牵扯。自己的八字本就容易招惹是非,今日的异状又被他看了个分明……
再通透再不同,他也是个皇帝。
思及此处桓玉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低声道:“师叔……”
在看到她回来时,谢衍只觉这谷中天光都亮了些。
可随后他注意到她僵直的背脊,揪紧衣角的手指以及不安的神色。
……她在害怕。
在看到他杀人时没有怕,在知晓他身份后没有怕,可这个时候她却怕了。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会杀了她么?
血气上浮,平日里再可心不过的人,此时竟让他升起一股微妙的痛意与恨来。可她湿润的眼睫与眼角未干的泪痕又让他的恨意消退,在普度寺的钟声里化为难以言明的恐惧。
“掌珠。”谢衍听见自己空茫的声音响起,“你告诉我,当年灭佛是对是错?”
自前朝以来,士族便有服散用丹之风,道士地位极高,甚至还频频作乱。先帝建国登基后,这种风气有了数年好转。
不过鼎盛过后,他开始恐惧衰老,竟也开始求仙问药。上有所行下必效之,本就推崇此道的士族投其所好,与交好的道士一同牟利,一时之间一丸丹药竟千金难求。
百姓自然也被此等风气腐蚀,信道士多于信官员,信符纸多于信草药。
不是没有游僧弘扬佛法,不过与道教相比,佛教这种异域教派实在是太难以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