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测上意……方才那句“不日下令丈量土地”便算揣测上意么?这难道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么?
她万万没想到等来这样一句话,最终只是低声道:“……我失言了。”
可落在谢衍眼中,便是另一副模样。
满怀戒备的小娘子被一句话堵住,从容的神情不在,甚至因惊愕连秋水般的眼眸都睁大了,语调里都带了委屈失落,将方才的疏离抛到了九霄云外。
桓玉正默念伴君如伴虎,却见他笑了起来。这次不是那种淡到难以捕捉的神情,而是唇角都格外明显地弯了起来。
美色把心中的烦郁驱散开来,桓玉这才意识到方才那是一句过于严肃的戏弄,竟一时失语:“您是否有些……”
谢衍:“嗯?”
“有失君王风度”几个字被吞了回去,桓玉硬生生道:“您何时回长安?”
一生气就赶人。谢衍一时失笑,说道:“先回金陵去,这不是来唤你了么?”
离开金陵已近一月,确实该回去了。
只是离去之时同来时大不相同,由四人变成了十余人,马车也有好几辆。走的也并非官道,而是山野小路,四面都是密林山峦。
看起来像是因有些本事所以敢肆无忌惮抄小路的商队,格外容易成为山匪眼中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