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看向桓玉:“掌珠,你要回金陵么?”
桓玉犹豫了一瞬:“……我想待在这儿。”
总得看着这群人受到惩戒才能放下心来。
这答复不出所料。小七闻言也想留下,可又知晓自己一个小孩子太过引人注目,人一多必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猜疑和杀机,于是闷闷道:“我在金陵等着你。”
她实在不愿意独自待在金陵太久。
桓玉俯身揉了揉小七的发顶:“闲暇时可以多同太傅讨教诗书,他最喜欢聪慧又上进的孩子。其他事可以找阿婵安排,她言语不便,你多担待些。”
小七很是郑重地颔首。
日影西斜,桓玉站在阴影里目送着小七远行,被微凉的风勾出了一个喷嚏。谢衍眉头轻皱,李德立刻上前来对桓玉道:“请娘子去树丛后的马车里更衣。”
马车里不止备了衣裳,还有不少杂七杂八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桓玉拿起可以卸去易容的瓷瓶,将里面半透的膏体均匀涂抹在面容及手臂、腰侧等处。
附着在肌肤上的易容渐渐脱落,她又用锦帕仔细擦拭了一遍,才换上干净衣裳,拿起悯生走了出去。
远处似有马匹嘶鸣声传来,越过低矮的灌木丛,她看到有几人翻身下马,对着谢衍抱拳跪了下去。
他负在身后的手是冷白的肤色,想来也已经卸下了易容。
那一瞬桓玉竟有些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