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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往没有这么掐过自己,如今也想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

缝到一半放在枕边的月事带的确不见了。

桓玉抱着膝头在榻上出了一会儿神,只觉昨夜自己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以往喝醉也没出过这种事,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就把他当成了同一种人,在他们四目相对看出彼此想说“这世上不该有皇帝”的时候,在最初见他疑心他是圣上的时候,在七年前进宫觉得圣上实在不像个封建帝王的时候。

不过眼下,他是不是圣上已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该如何将自己说的那些话圆过去——放在聪明人耳中,那些话简直处处是疑窦。

而恰巧那是个行事颇为剑走偏锋的聪明人。

纵使圆不回去,也该试探试探对方的态度。那些话和自己那个颇为赶巧的生辰简直在明明白白告诉世人“我不正常”,再不信神佛的人都会觉得诡异,更何况她确确实实不正常。

她自嘲地想,总不会落个被火烧死的下场罢?

裴太傅已经起早去了州学,算算时日,今日午后她也该去州学了。阿婵留了饭,桓玉心不在焉地吃了,终于磨磨蹭蹭走到了谢衍的门前。

一门之隔的屋内,今晨方回来的何穆正禀报着查探到的消息:“大都是鄂州堂主雷元亮手底下的人,他两年前就隐约察觉……有了和蜀中的教主闹翻的苗头,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后路。还有许多各地分教来投奔的,总觉得打打杀杀的日子不长久。前段时日来金陵的那些人应当是打着能找到人就会蜀中复命,找不到就投奔雷元亮的心思来的。”

见谢衍面上并无多少惊异之色,何穆继续道:“同鄂州往来的商船多为明州常氏。他们原本就与鄂州一带交易多,货船藏人也方便。许多百姓也说常家许多‘船工’这两年不愿再出海闯荡,都安安分分留下种地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