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终有一日,我会离开。”
或许是今夜,或许是明日,或许是恰好在二十岁生辰那一天。
她活不到能做出什么的年纪。
谢衍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她房中走出来的。
李德一直候在外头,似乎是疑惑为何他待了那么久,却没敢开口问些什么。
沉默良久,他听到圣上状似平静却满含戾气的吩咐:“去查。”
“查曾经给她瞧过病的大夫,她服的药和练的功法,给桓家送去药方功法的那个和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让她年纪轻轻就存了死志!”
李德心头重重一跳:“是。”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玉娘子同圣上有几分相似之处。
存有死志的,又岂止是一人?
不知是不是喝够了,哭够了也发泄够了,桓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沉到她睡醒后想起昨夜醉后种种之时,还以为那是一场梦境。
她在左手小臂上掐了一下,看着那块皮肉变得红肿,并留下两个深深的掐痕。
这么严重,应当是痛的,她这样想。
于是那块皮肉如有所感地传来一丝痛意——和上辈子在那一块的静脉上打针的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