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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这个世界上没有皇帝君王。

这话没有出口,可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意思。桓玉自觉失言,却见谢衍没有半分不虞之色,甚至温和了些,于是壮了壮胆子继续问:“师叔认为大同教如何?”

前朝末年,士族共治天下,皇室堪比傀儡。百姓与佃农被压得喘不上气,而后以“有田同耕,有钱同使,士庶无别,天下大同”为口号,于江南起义了。

听闻领导者是王家的一位佃农,他带着越来越多愤怒的教众大肆屠戮江南士族。士族常年沉迷吸食五石散,崇尚清谈鄙夷武夫,再加上多为近亲通婚,是以一个个病歪歪毫无还手之力。跑得快的仓皇北上投奔谢家和亲眷,跑得慢的就被杀了个干净。

桓玉最初听说大同教时以为这是一个另类版的太平天国,还颇为惊讶他们能有这样的“大同”思想。不过在听闻他们将杀不完的与士族旁支刺字为奴,鄙弃不愿入教的百姓为“愚民”之后,才发觉他们与其余起义军并没有太大不同。

只是口号更加响亮有理些罢了。

果不其然,桓玉听到师叔冷声道:“一帮打着大义旗号的恶徒罢了。”

桓玉笑道:“既然师叔说‘大义’,那便是认为他们他们的教义有可行之处了?”

谢衍不置可否。

桓玉自觉抓住了挽回无心之言的机会,于是文绉绉地讲了一通以“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固然大同教教义中的世界值得展望,但社会需要一步步过渡,现在的实际情况支撑不了‘大同’的实现”为主要内容的话,在满口之乎者也快要把自己都绕晕的时候,她及时止住了话头,含蓄地表明了“现在这个社会还需要皇帝存在”的结论。

他们并肩而行,迈步时衣角甚至会拂过对方的下摆。桓玉在心中将方才那番话又琢磨了一遍,确认说得颇为合理以及对方应该可以听懂,这才试探着抬起了眼。

然后被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