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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问道,“哪里不值得崇敬?”

眼前人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似乎带着某种天真的笃定。谢衍道:“莫要总是听你阿爹的。”

听这意思,师叔是感觉她被阿爹那个圣上毒唯给洗脑了吗?桓玉有些哭笑不得:“这并非盲目吹嘘,此间千百载后,史书上并会称他一声明君。”

虽与秦皇汉武不可比,但放在这个世界的皇帝里也算是很出挑的了。

桓玉感觉师叔的唇角似乎抿得更平了些,带着些不悦的嘲讽意味。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会将那些“弑父杀兄”“不敬高僧,兔死狗烹”抑或“心狠手辣,满门不留”的话全说上一遍,可他最后只是说:“那是本分。”

当百姓对他俯首称臣的那一刻,当众生将生杀大权赋予他的那一刻,他就必须做到那些事。高的是百姓而不是皇权,重的是社稷而非君王。

因此一切都称不上功劳,只是分内之事。

“本分”这个词让桓玉觉得有些新鲜,她久违地生出些与人探讨斗嘴的心思,上一次有这种想法还是很多年前与王言之探讨“阴阳有别,男女尊卑”。

“照您这样说,秦皇汉武如此功劳,也只能说一句‘本分’么?”

“为君之前许是功劳,为君之后皆为分内。”

“可这样说来,能做到本分的君王都没几个。”

“然也。”

“那既然本分都做不到,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