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想到之前你和宴离淮从客楼火海逃生时的事了吗?”
那道声音再次开口问道,“你觉得狼毒已经让你产生这种幻觉了吗?可是……”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真的在思考什么似的, 然后说:“狼毒致使出现的大多都是些令人难以忘怀且悲愤刻骨的东西,你有那么多足够值得重演的记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叶星看向前方布满血污的沙地和麻布,一股浓稠的腥腐味随着寒风扑面涌来。
“难道是因为它虽然惊心动魄, 险些让你丧命, 但却在你内心深处足够令人怀念?”那声音慢慢地、放长语调“嗯”了一声,“……毕竟那是你和宴离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还是说……”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声巨响本来就是真的——”
那类似于沉洛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弓弦绷紧的嗡鸣——那细微的杂音顷刻间便占据了脑海。就像突然失去了听觉一般,叶星在那一瞬几乎不再能感知到任何多余的杂响。紧接着,一片空白不安的嗡鸣里, 她感受到心脏正在骨肉之下疯狂跳动着。
叶星没有转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直接俯身捞起地上崩刃的匕首。沾着血的匕首自掌中灵巧翻转,又在被反握的瞬间, 向侧方凌空掷出——
叶星听见了“嗖”地一声。
一支燃着火星的短箭从斜后方直直朝着铺满血肉的麻布射去, 然而却在半空陡然撞上了飞转的匕首。迸溅的火花自叶星余光一闪而过的同时,也映在从客楼侧方猛冲而来的尸狼眼底。地上的沙土瞬间淹没了火光。尸狼突然刹住脚步, 接着呲起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