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是幸运无比,”当年的二公子曾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懒洋洋的余味,“对吧?”
那是当然,每个人都会这么想。新奇,羡慕,同时又有一种微妙的嫉妒——那个人永远也不需要因为世子的责罚而心惊胆战,不必忧虑自己被选中去试药后该如何熬过那段日子,更不用担心自己下一场比武该怎么办。
毕竟,他永远也不会因为痛苦而倒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人在练武场连三天都没撑过。
他依然记得当年的场景——四周一片漆黑,就像身处在不见月光的森林里,视线内除了那个人之外,就只剩下一道道模糊闪动的阴影。而那个人就像是被捅了数道口子的米袋一样,血从那些破洞里大股涌出,滴滴答答地从比武台边缘坠下。
周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寂静。
那个人就瘫靠在他面前,徒劳地捂着其中一处伤口。他再次试图起身,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终于,那孩子放弃了挣扎,动作迟缓地仰起头,没有任何垂死之际的不甘,只是困惑而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就好像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抛弃了自己,变得支离破碎。而那孩子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仅仅是:“……你刚刚看到了吗?这简直太古怪了。”
那究竟是天分还是诅咒?
训练者陡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放弃去扳动绞住脖颈的手臂,而是颤抖地探向腰侧,握紧匕首。
“……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