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躯微震,僵硬地扭过头,紧接着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梵尘拦住那几人, 做出噤声的动作。
“宴知洲的手下的确损耗过半,但那些人都是一敌十的精锐。”
梵尘看着眼前几个惊恐的住客, 脑中不断回响着之前那段对话。公子熟悉而严肃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周围所有令人不安的响动,就好像这是目前困局里唯一的答案。他对此坚信不疑。
“如果这些人都是棋子, 他要确保棋子每一次都落在正确的位置上。”宴离淮说, “每一次落子都伴随着伤亡,而贺兰图的行动恰巧帮他减少了这种牺牲。”
梵尘当时慎重道:“……所以我们只需要等着世子派人从北漠商队那里拿到秘宝, 然后再出手劫走?”
宴离淮摇头,“重点并不是秘宝。而是宴知洲本身。”
“——跟我来。”梵尘尽量压低声音。他指向与绿洲客楼截然相反的方向。
“宴知洲之所以能安然待在那里, 是因为他掌控着整座客栈的一举一动。你和我所做的一切都躲不过他的眼睛,他能看见叶星对抗尸狼时的战术, 跟在我们身后伺机而动的尸狼, 也能根据我们的位置推测我们的意图,并且在我们成功之前掐断那点希望。”宴离淮说, “这是他的把戏。”
梵尘抬头望了眼绿洲客楼,它依旧安静地伫立在一堆废墟之间。日光照着屋檐瓦砖上单薄的沙砾,和被沙暴吹得破败的灯笼。越来越多的尸狼开始聚在那里,它们试图寻找能闯入的突破口,而里面的住客还在尽全力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