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喧嚷声更激烈了。宁步尘转过头,酒堂附近的训练者已经被守卫拖住了脚步,住客们试探着往大门方向涌,没人再去关心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门就要打开了。
“所以,”宴离淮指了指她身后的包袱,说:“什么时候打算将那东西物归原主?”
宁步尘瞥了眼肩上的布条,神色未变,说:“既然二公子已经费尽心思差人把它送出来了,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宴离淮看着护在她身侧的那三四个训练者,说:“你的那些手下大多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剩下这两个人又能护你到哪里去?你带着那东西,无异于叼着块鹿肉的离群之狼,就算你能成功离开这里,外边那些人也不会让你活着见到宴知洲的。”
宁步尘看了眼同伴。
“与其把它送给一个连曲谱都看不明白的人,然后我再费力从他们手里拿过来,不如现在就把他交给我。”宴离淮说:“万一我运气好,活着解决了宴知洲那个祸害,到时候我说不定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让大家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他望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视线投向他们手里滴着血的长剑,微笑道:“师兄师姐们,放下屠刀,去过自由平和的日子,不好吗?”
打斗声伴随着撞门声回荡在整栋楼内。几个提剑的住客安顿好了身边人,开始帮着守卫去对付那些来不及撤走的训练者。宁步尘握紧了布条,在同伴的等待中迅速权衡着利弊,最终无声呼出一口气,“……好。”
“既然二公子想要,”宁步尘扯下包袱,随后抬臂将包袱悬在护栏外,正对着下面等待大门打开的人群,“那便自己下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