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尘似乎隐约懂了一些,说:“……既然我们向世子透露出了这个秘密,那就说明了我们和青雄寨并非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紧接着道:“但是……世子应该并不会就这么容易相信我们的话。他很快就会开始怀疑,为什么那些守卫之前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拷打,都不曾开口说出一个字。而这次却毫无保留地突然把青雄寨‘踢’下了船。”
“而青雄寨那些土匪也不会就这么毫无招架地落进陷阱里。他们一定会把我们的事全部告诉世子,即便他们最终难逃一死,也会拖着我们一起下地狱。”宴离淮说:“所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处境将会岌岌可危。”
梵尘默然片刻,他望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白粥,沉声说:“按照计划,这个时候训练者应该很快就会赶到。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他们临到关键却不与我们合作,而是先一步把我们的消息透露给世子的话,我们也一样会落入险境。”
“……所以,”宴离淮却在这异常沉重的气氛里慢慢微笑起来,他说:“我们投喂那两块‘鹿肉’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是让他们冒着风险与我们联手合作,背叛宴知洲。而是要让他们意识到,此时此刻,大家已经开始面临着同样万劫不复的险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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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守卫牵动被打伤的嘴角,似乎隐约露出一点笑容,他说:“你可以把我交给那些世子,再告诉他,你认为客栈老板还活着的依据。”
“反正当时了解秘宝真相的知情者都已经‘死’了。即便我向世子坦白些什么消息,你们为了活下去,完成你们二当家的什么遗志,也大可以把罪责都推到我们公子身上。”
他接着说:“比如,你可以说,你们二当家因为发现了客栈老板身份的疑点,才引起了老板的注意,而这期间,他一直被客栈老板囚|禁,他身上那些伤就可以证明这些。所以,你们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
他直白地盯着那道背影,随即话锋一转道:“但你觉得,世子真的会相信你那套说辞吗?”
周叔看着那不到百步远的黑影,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脚步猝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