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
倘若他们真的知道些什么,世子就不会有“闲情雅致”坐在这里喝茶,试探她话中流露出的破绽了。那些青雄寨的残党只会告诉世子,客栈老板和龙潭镖局的人在相互勾结,以及客栈老板私自软禁他们的二当家。
除此之外,他们拿不出任何世子想要看到的证据。也说不出从记事起便在王府练武场中长大、对乌洛部以及秘宝一无所知的叶星,为何会突然想着要跟世子抢夺秘宝。
更何况,叶星与客栈老板的联手,在客栈所有住客的眼里本就是为了驱赶狼群而不得已的办法,没有任何人能找出他们在驱逐狼群计划里流露出的疑点。而如今那场大火掩埋了一切,客栈老板和陈召已死,那些青雄寨残党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惊怒交加的情况下,作出的毫无切实依据的污蔑。
“……不过,那些土匪也并非全无用处。”宴知洲在这时说:“他们既然说这座客栈的老板软禁了陈召,而他们的命令就是一直潜藏在住客之中,见机行事,救出陈召。那就说明,直到从我来的那一刻,陈召一直处于被软禁的状态。”
他把茶盏轻放在桌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似乎完全没听见隔壁屋子里传来的惨叫,仅仅只是在盛满夕阳暖光的房间里,和自己的亲信随口谈起一件毫不重要的小事。
他说:“那么,既然他们说陈召是被突然绑走的,那么他究竟是如何未卜先知,在一切发生之前就下达命令的呢?”
隔壁传来鞭子凌空甩下的清响。叶星埋在被里的手指下意识屈起,深陷在白色的床单里。但面上却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她抬起头,像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疑点。
宴知洲却不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把小几上茶递给叶星,说:“你伤的那么重,我应该让你好好休息才是。喝些水吧。”
叶星低眸看着茶中荡起的倒影,顿了片刻,才缓缓抽出被子里的手。
宴知洲看着她的动作,“你是怕我下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