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院门被缓缓拉开, 紧接着,数十道近乎融进夜色的人影冲向四周。他们的速度远比那些精锐更快, 在靠近住客的瞬间, 便利落砍断了对方的手臂,又在下一个空隙里, 挥刀劈翻了试图反抗的住客。
来不及了。
陈召握紧了剑,却没再往前多走一步。他抬起头,望着那些被风沙模糊的烛光。
尘屑如落雪般漫天飘荡。他恍惚间想起了以前的某一个风雪天,那时的他也像现在这样,被训练者追杀后侥幸死里逃生。他拖着血剑,推开院门时,就能看见窗边贺兰图的身影。
他下意识藏住了受伤的左臂。随后又像是从梦中清醒似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来。风声在耳边沙沙拂过,他慢慢后退了两步,在训练者靠近的同时,扔掉了手里的剑。
——啪嗒。
宴知洲抬起手,看了眼被琴弦划破的指腹。身前的守卫颓然倒地,捂着脖子呛咳不止,“杀……”
宴知洲接过身边人递来的帕子,擦掉手上的血珠。那守卫猛然呛出一口血,颤声说:“杀了我……”
宴知洲稍一抬眼,周围灯笼的映照下,只见那守卫脖颈处赫然缠着几圈散开的线,因为力道太大,侧颈生生被勒翻了小块皮肉。
但那远远不是最恐怖的。
他趴伏在地上的姿势极其怪异,因为手腕严重弯折,他只能勉强用手肘支撑身体。宴知洲目光下移,看着他被血染透的手,那几根琴弦就像缝制布偶的线一样,已经深深嵌进了他的手腕当中,让他的双手肿胀异常。
“我为何要杀了你?”宴知洲温和地说,“我说过,在你说出你背后那个人究竟是谁之前,你是不会死的。”
守卫胸口剧烈起伏,强烈的痛感让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