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皱了下眉,转头扫了眼后面,主楼远处的内鬼已经被清剿了大片,剩下的一些人已经在其他住客有意无意的放水下,成功杀到了主楼附近。喷洒的鲜血将尘雾染得发红。
“……这一招也足够冒险了。一旦我们赌错了,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世子除掉。”她说到这,又转头看向沈之明,“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沈之明拍掉掌心的沙砾,随后抽出长剑,跳下院墙,说:“等世子过来的时候,打开大门,恭迎世子。”
他两步跨过倒在地上的尸体,随即再次冲进了厮杀里。
哐当——
匕首脱手掉进血泊中,在密室里发出黏腻刺耳的回响。余陵后退了两步,随即怔怔转头,看向钉进墙里的短匕。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余陵在那一刻甚至都来不及去抬剑格挡,躲闪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少主的弯刀打偏了短匕,那贴着颈侧疾扫而过的凉风让他下意识闭紧了眼。
“……没关系,”宴离淮看向余陵,风轻云淡地说:“要知道,那些整天只知道相互虐/杀对方的训练者在被关进暗房几天后,甚至连拿剑都不敢了。”
余陵看着陈召,紧捂着嘴,喉咙里溢出一丝悲咽。
陈召右手血流不止,他低头看向捅进腹部的刀,在那短暂的寂静里,忽然低笑起来,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明显,连带着伤口都在身体的微动间不断往外涌血。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说:“这艘用来逃命的船已经开始进水了。你觉得,你们有时间拼凑出完整曲谱,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