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刺破血肉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宴离淮在后退时带倒了小几,那地上的人皮曲谱早已被鲜血溅得不成模样。他背靠在墙边,抬手摸了下缓缓渗血的肩膀。
陈召瞥了眼发颤的手腕,刚刚宴离淮狠压着他臂上的刑伤,险些让他短匕脱手。他倒吸了一口气,继而扯出一个笑容,说:“……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远方的琴音压制着狼群。密室里,余陵颤抖地抽出守卫腰侧匕首,抬起头,看向远处背对自己的陈召。
陈召用拇指揩去脸侧血迹,说:“等到楼下那些人看到一具皮肉皲裂的尸体时,会是什么反应?”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叶星,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伤口钝痛的颤抖,“甚至不需要世子亲自过来,你们那些试图反抗世子的戏码就已经玩完了。”
叶星仍靠在桌边,锋利的刀身归隐在阴影里,她就像是这场豪赌的局外人,只是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当然,这的确是一种能让大家就此重生的好办法。”宴离淮也跟着微笑起来,说:“只可惜,你不敢那么做。”
陈召握紧长剑,稍微后退了半步。
“很遗憾,不是吗?”宴离淮说:“这一世走了那么长的路,得到了太多前世从不知道的情报,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或许只要再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宴知洲就会踏进这座客栈。但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哪怕宴知洲已经走到了这间屋子的门口,你也不可能活着见到他了。”
“而就算你见到他,他也不可能再去当你的‘救命恩人’了。他只会把你归类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然后轻飘飘地抹杀掉。”
陈召的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