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召目光骤然转向叶星。
——原来之前那所谓的“谈判”,不止是在彼此试探情报。他们在利用陈召来解开这间客栈里的所有秘密,再去用它彻底逼疯余陵。
宴离淮轻缓地说:“你亲爱的师弟并不会做你的‘底牌’。他已经被复仇蒙蔽了一切,只要你敢把他带到世子面前,他就会说出你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与凌息联手。”
“如果我迟迟无法拿出曲谱,就意味着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力值得世子信任。而为了保全自己,我只能把两位之间的秘密告诉世子……”
陈召看着叶星,“你把我逼向死局的同时,也断了少主的后路……倒还真不愧是宴知洲的弟弟。”他冷笑了一声,说:“连和你关系非同一般的少主都在算计。”
叶星面容半隐在昏光里,看不太清神情。唯独那沾了血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
“你所规划的‘合作’本身就是一场骗局,我只是恰巧把它摧毁了而已。”宴离淮微微一笑,说:“更何况,哪怕叶星真的答应与你联手,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吗?”
陈召深深盯着宴离淮,那种诡异僵持的气氛足足持续了数息,他才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远方隐约传来刀剑相撞的厮杀声。
陈召活动了下肩颈,藉着这个动作,偏头瞟了眼挡在密室的余陵。他手中短匕陡然翻转,沾着药毒的刀刃陷进阴影里。
他说:“不如我们来猜猜看,等第一个人跑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个活到最后的‘幸存者’,究竟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