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它多危险啊。”宴离淮目光落在陈召被血染透的手上,说:“万一伤口不小心沾到了药毒的话, 可比在密室里受刑还要痛苦百倍。”
陈召在那间隙里稍吐出一口气,五指逐一收拢,再次握紧了剑柄,“看来二公子的确对这种毒深有研究。”他像是好奇地问:“这东西毒发的速度有多快?”
话音刚落,月下的两道黑影再次悍然前冲,像是深林里庞大的猛兽。刀锋在每一次撞击中爆发出嘶吼般的铮鸣,又在交错间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宴离淮的力量远比看上去更加惊人。
陈召的虎口在接连的攻势下被震得发麻,连带着受伤的手臂都开始变得迟钝起来。
一连数天的重刑和方才与守卫的缠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但宴离淮没给他任何缓和的机会,陈召后退数步,血水在靴边溅开涟漪,他觉得此刻的宴离淮就像开始扑食猎物而紧追不舍的毒蛇。他与那些守卫不一样,勾爪对他来说只是用来隐瞒身份的工具,而刀剑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就像密室里画像上的那些人一样。
陈召在短匕再次扑空的瞬间猛然架住弯刀,他看着宴离淮的神色,轻声地问:“达到画像上那种皮开肉绽的程度的话,需要多久?有一刻钟吗?”
宴离淮动作微顿,就在那一瞬间的破绽里,陈召顶开弯刀,短匕陡然一转,在宴离淮只能避闪药毒的空隙,长剑直逼宴离淮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