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最初的那些疑点。那个已经死去的客栈老板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打造一间这样的客栈?他为此筹划了多久……”叶星顿了顿,说:“或者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那些狼群的?”
远方的琴声仍在回荡着,像是层叠起伏的浪涛。
“而很不巧的是,”宴离淮观赏性地扫了眼屋内的狼藉,遗憾地说:“按照这个时间推算,这座客栈也不过刚建成三四年,而那个时间,正是你加入到宴知洲屠城计划的时候。”
这就意味着,当世子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些涌出来的谜团将会瞬间烟消云散。紧跟着,它们又会清晰地指向另一个极其关键的疑问——那个客栈老板,又或者说,那个陈召口中所谓的乌洛部后人,真的存在吗?
这一切或许只是陈召为了报复世子,而自编自演的一场阴谋。
“死者的确能守得住秘密。”宴离淮微笑起来,说:“但很可惜,你想要保守的秘密并不在死者身上,而是在这座注定无法被轻易碾为平地的客栈里。”
“世子或许会想到这些,”陈召用拇指轻摩了下刀柄,镇定地说:“但只要等他拿到秘宝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攻城之策已经成功在即,而这所有的猜测和怀疑都会随之消散。我何必再去多此一举陷害少主,稍有不慎,反而还会落得把柄。”
叶星不置可否地轻哂:“你从来都不是会因为风险而畏手畏脚的人。更何况,你应该深知世子为人,等他拿到秘宝后,一剑解决毫无利用价值的你,远比就这样把那些注定无解的顾虑当成是一场误会,继续和你进行交易要容易得多。”
陈召冷静地保持沉默。
“所以我猜,当我们再次回到那间密室的时候,你一定会借机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一些能够证明‘始作俑者’身份的东西。”说着,叶星目光移向陈召身后,落在墙上被鲜血溅脏的画像上,说:“就比如说,关于南阳王府里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图纸。”
就在这时,狼群的叫声再次响了起来,将琴声盖得断断续续,像是一场不相上下的对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