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世子曾刻意掩盖过宴离淮存在过的一切痕迹。而以他的谨慎程度,哪怕再信任你这个毫无靠山的人,也不可能告诉你关于南阳王府的那些秘密。”
叶星扫向密室里隐约虚晃的墙影,说:“所以,当他看到那些关于南阳王府练武场的布局图,又或是早已因药毒反噬而死去多年的训练者画像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完了。”
陈召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或者说,棋行于此,他已经没有任何再去辩解的必要了。
叶星仍靠在那张木桌边上,语气里没有任何危机临近的紧迫,反而像是在叙述着什么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一样,“那个死去的乌洛部后人到底是谁,狼群为什么会被引到这里,世子的那些秘密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到底是谁泄露了情报……那些所有安在你身上无处可解的疑问,到我身上就有了答案。”
陈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多么顺理成章又不留痕迹。只需要一张纸,就能撇清你和这里的一切关系,成为那个真正留在这场棋局里的赢家。”叶星收回目光,看向陈召,意味不明地补充了句:“就像你当初与凌息和御光派交易的那样……”
话音未落,陈召身后突然传出“哐当”一声重响,他猝然转头,瞳孔急剧一缩。
“……等了这么久,”宴离淮拿起弯刀,看着密室里那道身影,笑起来说:“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第110章 110
浓云遮月, 尘雾弥漫四周。
黑衣人抬指蹭去嘴角的血迹,向后稍退半步,同时握紧了手中长剑。
狼毒麻痹了伤处的痛感, 却无法让他的行动更加敏锐。伤口失血让他开始变得虚弱, 他目光扫过周遭虚晃不清的人影,耳边却只能听到自己闷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