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厮杀。
他平静地看着当年的惨剧在脑海里再次重演。
锋刃在迸溅的火星间悍然相撞, 土匪和官兵的身体在泼溅的血水中接连倒下。他抹掉脸上的血, 来不及转头,猛然抬刀挡掉迎面挥来的利剑,又深捅进对方的喉咙。
杀了他们。
滚烫的鲜血溅进他的眼中,倒映着不远处挣扎翻滚的火人。
保护将军。
他跨过倒在地上的残尸, 分不清是谁的血积在靴子里,像是含着的雨水。
快一点, 再快一点,要赶紧过去保护他们才行。
心底的声音如梦魇般在耳边回荡, 隔绝了周围一切声响, 隔绝了伤口涌血的刺痛。他像是被封闭了感官的傀儡,任由那道声音操纵着他去厮杀。
为什么这么慢?再快一点!
他拔出刺进对方胸口的刀, 看着周遭分不清敌我的身体扑通栽进血泊。他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像是被一群无形的手推搡着。
“——快走!”
他看着眼前陷进黑暗的陡坡, 忽然停住了脚步。
“别去送死……你得活下去!”
“我们会去救他们!顺着这条路走,一直往前走, 就能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