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召皱了下眉,“他们既然已经发现我们了,必定会想方设法得到那些东西,我们若是现在不走,恐怕他们会对我们……”
他话音突然一止,顺着郑溪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陈晔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被狼血浸透的劲装,穿了件游商打扮的素色长袍。脸上也不再是憨厚面善的老实相,而是一副擦肩而过后完全想不起第二眼的普通容貌。但即便这样,他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挥散的腥锈味也很难不引人注意。
——那是他既能暗中照顾贺兰图和北漠商队,又能在和北漠商队撇清关系的同时,与郑溪交换传递情报而想出的最稳妥的办法。
但这扮演两种身份的稳妥方法却只支撑了不到短短十五天,就被人察觉到了端倪。
“龙潭镖局那几个训练者刚刚出去帮了我们,应该也没什么时间再来这里搜找东西。况且他们压根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若是你训练者的身份暴露,以他们的手段,恐怕会直接动手杀了你,而不是搞这些拐弯抹角的事。”
郑溪用拇指摸了下摆件底座的细微划痕,继续说:“那么剩下的那一种可能,或许是当初盯着你和贺兰图的那群人,如今也跟着到了这里。”
陈晔神色微变,“那贺兰图……”
“也只是猜测而已。我们的目前的身份和北漠商队毫无关系,他们既然只是趁我们不注意潜进房间,想来应该还没确认我们的真实身份。况且北漠商队有苏合那群人护着,他们一直藏在暗处隐瞒身份,绝不会去明着去找北漠商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