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间里出来的住客越来越多, 可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却盖不住楼下惊心动魄的惨叫。叶星和宴离淮站在木栏边, 隐在人群里,望着楼下住客相互厮杀的画面。
下一刻, 叶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响起,说出了和当时一模一样的话:“是刚才组队要剿灭豺狼的那几人。”
宴离淮手肘搭在木栏上,漫不经心地往下一瞥,“这群人可真能折腾。晚上还在狼群面前哭爹喊娘的,现在打起架来倒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两个相互撕咬的住客身上,手中晃动着不存在的长剑、嘴里说着如梦般让人难懂的怪话、残忍到令人心惊的攻击方式……
种种吊诡离奇的疑点就像是从遥远深渊里传来的诅咒,在一道道猜疑的话音中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巨网,又在惊惧交加的视线下笼罩在每个人之间。
就像无法改变命运里早已既定的事实,哪怕这张巨网会在不远的将来,把他们全部拖进犹如深渊的漩涡里斗得遍体鳞伤,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此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发现那个诅咒的源头就潜藏在自己身边。
“他们果然已经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房门挡住了外面的吵嚷,郑溪拿起木柜上的白瓷摆件,沉声道:“这瓷瓶的位置被人动过了。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趁着我们刚刚出去剿狼时过来的。”
“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陈晔侧身听着门外动静,过了少顷,说:“现在时机正好,我们就这么混进人群里走出去,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郑溪道:“这座客栈总共就这么大点,就算我们今日走出去,顶着这张脸,他们也早晚会找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