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 外面那些狼算得了什么?”
“别慌,只要今日这件事办成了, 我们过几天就能离开这座客栈。等从青雄寨那里拿到了心法,看江湖那些人谁还敢说咱们是歪门邪派。”
耳边喧杂的风声变成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从膝盖里怔怔抬起脸, 那些光怪陆离的幻影又再一次扭转——
就像是话本里才有的某种时间倒退的法术,他看到“御大光”的尸体动了动, 脸上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回伤口,额头凹陷的血坑也开始愈合, 弯折的手臂“咔嚓”复原。他边摇摇晃晃站起来,边嘲笑说:
“余陵,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一个怀了身孕, 无依无靠的妇人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只要我们找到那什么……啊对, 那个写着北漠古文字的东西。”
他看着御大光,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下一刻,他听到少掌门再次重复着行动前和他说过的话:
“放心,只要我们找到那东西后立马就走。反正这几天下来,住客们也知道了咱们御光派没那么好惹,就算他们有什么看法,最多也就低声念叨几句,不敢当着咱们的面发作。况且,就算守卫抓到我们,我们到时候给那妇人道个歉就行了。”
不……不,根本没那么简单。
不要去做,你们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
余陵胸腔剧烈起伏着,似乎那所谓的“法术”也失了作用,心底那道声音无论再怎么竭力嘶吼,都没办法冲出哽塞的喉咙,去改变记忆中已经发生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