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喘息中,他听到那道如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反正到时候场面一片狼藉,她肯定没工夫去找那几页破纸。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发现了又如何,她有什么证据是我们拿的东西?我们只是怀疑她感染狼毒,为了大家的安危,来‘劝’她去其他两栋楼住几天而已嘛。”
御大光拍了拍自己腰间佩剑,转过身,衣袍拂动间卷起淡淡的血腥味。
“走吧,北漠商队里那个主管应该已经被闹事的人群堵住了,守卫现在应接不暇,我们趁此机会速战速决。”
不,别去——
余陵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御大光。然而就在指尖触到袖袍的刹那,头顶的灯烛骤熄,那道血迹斑驳的背影瞬间被昏暗淹没,又一场噩梦紧随重演——
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御大光从半塌的木柜里踉跄起身,额角血流如注,手里那把弯刀也已被砍得崩刃。余陵急促地吸气,抬手死死捂住眼睛,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听到了人群的惊呼,以及木栏被撞断发出的巨响。
“我们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少掌门就白死了。”他听到陈召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师弟太懦弱了。如果他没有被一间破屋子逼到崩溃,大喊大叫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也不会死。”
“——对不住了,余陵。到时我亲自去地下给你赔罪。”
陈召不可置信的神情在眼前快速闪过,那并拢、直对他后心的右手顿在半空,刺进侧颈的毒针闪着微弱的银光,随着身体后倒,划出一道僵硬的弧线。
青雄寨的秘密,陈召的身份,御光派的目的。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的东西,陈召为了保守这个秘密,甚至可以用狼毒杀了师弟,杀了余陵,甚至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