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和宴离淮也是如此,她懒得去深究他们之间到底算哪种关系,毕竟他们最初也不过是因为同病相怜,才在一起报团取暖而已。后来,在这个基础上,他们会偶尔心照不宣地互相利用一下对方,为自己谋取些利益。
只要不触及对方的底线,这些都没关系。
这是训练者不谋而合的默契。
后来她发现,他们的相处模式逐渐偏离了设想的范围,开始走向失控——宴离淮是南阳王府里格格不入的怪胎。
明明不在意训练者的生死,却要为了死去的师兄师姐报仇。明明说过要杀了宴知洲,却每次和叶星刀剑相向时,故意在生死关头扔了那把剑。
明明两人已经站在对立面,中间有一道跨不过的天堑。他却像个小孩子一样,非要固执地劈开天堑,强硬地拉着她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对宴离淮来说,报仇和自由似乎都不太重要,至于生死……也只是在豪赌中消遣的筹码。
而每一场豪赌,都有叶星的参与。
冷黄的光束透过窗纸铺照在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身后交叠相拥。片刻后,她问出了那句话,语气依旧平静:“我死后,是你救了我吧?”
宴离淮微微歪头,眼底的笑意还没有散,坦然地说:“是啊,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下一刻,冰凉的掌心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在一片黑暗中诧异地挑了下眉,搭在叶星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被尽数堵回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