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为漫长的瞬间。
叶星什么都没察觉到,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设计害她,又或者没想到宴离淮竟然会在她的酒中放了药。
宴离淮忘了当时和叶星说了什么,只记得她昏沉倒地前,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没关系,起码叶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了。爱或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如果能刻骨铭心一点的话,其实恨他也无妨。
他蹲下身,缓缓按下叶星想要去拔刀的手。那是他们重逢后,他露出的第一个微笑。真情实意的轻松笑容。
当时的宴离淮以为只要把叶星锁在房间里,不让她出去肃清狼群,等到他找到操纵狼群的办法,就能让他们真正地得到自由。
到时候叶星一定会理解他当时的做法。就算不理解也关系,反正到那时宴知洲已经死了,她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死人和他再多计较。
然而,这段构筑的幻想并没有持续几天。他为了寻找线索心力交瘁,根本没太多时间关注叶星。
云浪翻滚,苍月如银。
宴离淮站在窗边,身后的床上散落着被绞断的铁锁。他望着远处的沙石群,血雾如花般绚丽绽放,叶星旋身劈向豺狼,一如在血雾中起舞。
轰——
希望崩塌的声音空洞激荡。
一片空白中,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看吧,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斗不过宴知洲,也护不了叶星。”
“你什么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