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觉得短短六十天竟然会这么难熬。
后来,客栈内死了第一个人。他记不太清具体的细节,只大概记得那人骂了对方因剿狼而死的朋友,被对方暴怒之下一剑捅死了。
客栈因此一分两派。两派之间陷入冷战,形成互不干涉的状态。
宴离淮那时并不清楚一分两派会导致什么样的结局发生。精神濒临崩乱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叶星绝不能出去参与剿狼。
他不能失去叶星。
可惜,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联手合作”,该如何“联手合作”。
他们没办法向其他人一样,跟对方袒露自己的内心想法。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朋友。或许他和叶星从来都不是朋友,他们只是因为同病相怜,而短暂地互相利用的可怜人。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争吵后,宴离淮终于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我知道外面狼群数量究竟有多少,我可以帮你们驱散他们。”
那是他们在客栈里唯一一次还算和谐的相处。他亲眼看着叶星喝下那杯酒,藏在袖袍下拳头攥出了冷汗,被指甲切伤的钝痛没办法平复他心底滋生蔓延的恐慌感。
如果叶星发现了酒里的药该怎么办?他脸上有没有显露出不该有的表情,如果叶星察觉到端倪该怎么办?他应该笑起来的……对,像以前一样,笑着看她,表现得轻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