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抽出匕首割断纱布,敷衍道:“嗯嗯,我信了。”
她将纱布系了个结,余光无意识一扫,动作微顿。
宴离淮沾着鲜血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敲着木质椅面。他的甲缝里浸了一层暗沉凝固的血——那是用指甲狠扣伤口才会造成的。
宴离淮下意识蜷起手指。
“……宴离淮。”叶星眯起了眼睛,冷漠地道:“这伤要是再偏一寸就好。”
宴离淮说:“那样我就死了。”
叶星重重合上药箱,“那样我就再也不用看见你了。”
“不可以。”宴离淮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得好好活着才行。”
遗落在桌边的伤药因箱盖重力关合而瓶身不稳,摇晃了几下便摔在了地上。叶星蹲身去捡,“如果再有下次……”
她忽然觉得后颈有些烫,下意识抬头,便见到宴离淮正紧握着刀刃,而刀尖正对着她后颈的位置。一滴鲜血沿着刀尖垂落,划过了她的脸颊。
宴离淮将刀放到桌上,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看来你又要帮我包扎伤口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他无辜地耸了耸肩,“是这刀自己掉下来的……”
叶星扣住他的手腕,接过帕子,按着他的掌心帮他止血,她的手有些颤抖。叶星垂眸怔怔看着两人手上的鲜血,过了良久,才低声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