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叶星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宴离淮的预料。
或许是因为他对这一计划太过自信,从没想过结果会有第二种偏差,又或许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叶星,他永远也看不透她真正想要什么。
一股莫名的恐慌正从脚底开始向全身蔓延,连血液都仿佛覆了层薄冰。他像是陡然坠进深渊的落水者,下意识想去抓住什么。
“……为什么?”宴离淮抚着叶星咽喉的手不自觉地缓缓收力,迫她微仰起头,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
“沉洛已经死了。”
极度昏暗的视线下,所有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叶星能清晰感受到脖子上的手正不断加重力道,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着她的脉搏,可又在下一刻,克制地向后退了几分,变成了略微颤抖地摩挲。
就像是在赏玩什么珍奇的宝物,克制又小心,生怕磕了碰了。又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杀掉眼前的猎物,理智和情感不断撕扯,在犹豫中露出所有破绽。
叶星知道,他慌了。
“……宴离淮。”
叶星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眼睛,“同样的苦肉计已经用了两次,还想着再用第三次吗?”她似乎完全没在意那只扼住咽喉的手,仰头凑近他的侧脸,轻声说:“……玩栽了吧?”
宴离淮看了她片刻,眼底汹涌的情绪在瞬间藏匿到黑暗之下,他无辜地说:“我不明白。”
“你为了让我彻底站在你这边,不惜把操控狼群环伺客栈的消息透露给我。这步棋看似凶险,但你知道,你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