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来,想要反抗宴知洲的训练者不计其数。这条路凶险而漫长,太多人棋差一步丢了性命,他们一路走来,路边堆的都是同伴的骸骨,血泥铺筑成他们脚下的路。
前方空空荡荡,因为没人比他们走得更远。
短暂的沉默后,叶星偏过头看他,平静地问:“既然藏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宴离淮似是认真地想了想,说:“因为你已经站在我这边了,我告诉你也没关系。”
“你从来都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叶星注视着他的眼睛,远处微弱的烛光映亮彼此的瞳底,她说:“你大可以一直藏着这个秘密。只要你不说出口,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引来的狼群。”
“这秘密对你来说是致命的隐患,如果这消息走漏风声,到时不需要青雄寨和御光派动手,外面那群住客就能亲手杀了你。”
“怎么会呢。”宴离淮不以为然地笑笑,“只要你不说,永远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叶星顿了一瞬,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轻声哂道:“那我是不是该对此感到荣幸?”
宴离淮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叶星面前,散漫地说:“这条路走到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再继续互相隐瞒算计下去,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我们就是靠着这点算计才活着走到了今天。”叶星拿过酒杯,看着酒面浮起的涟漪,“在舒适区待久了,突然换一种处事方式,我怕见不到明天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