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烛暗了几盏,叶星半边眉眼陷进黑暗中,看不清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漠然地道:“他压根就没想着能活着出去。他打算先感染自己,再感染你们,然后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恐慌。”
所以,青雄寨的寨主才没有去寻自己的部下,因为他们从踏进客栈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们宁可抛弃性命,也要保住对方的身份,找到“骨”。哪怕到最后青雄寨只剩下一个人。
宴离淮指尖轻叩着桌面,他偏头看向叶星,棕漆色的眼底燃着近似疯狂的兴奋。他笑了笑,说:“看来,我们在和一群亡命徒抢肉吃啊,叶星。”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梵尘推开门,大概是对刚才库房的事有了阴影,他故意停顿了那么两三秒,才走进来,说:“公子,北漠商队的大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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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讲话太久。”卫善收拾着药箱,对图坤道:“有什么事就叫我。”
图坤拽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激动地包着贺兰图的手,那张带着狰狞刀疤的脸上,露出了喜极而泣的笑容,显得怪异滑稽。
“是、是,多谢。”图坤觉得自己嗓门太大,怕吓到贺兰图,又连忙压低了声音:“阿图,你可算醒过来了,觉得哪还难受?”
贺兰图虚弱地笑着:“我没事,就是有点太累了。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