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什么,“不对。既然这人真是寨主麾下的副将,或是什么重要人物的话,他无缘无故失踪了数日,寨主不可能不派人去寻。”
“他一旦派人去找,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宴离淮喝了口茶,说:“你要知道,这客栈外有尸狼环伺,内有立场不明、各怀鬼胎的住客,在这种环境下,最先该抛弃的,就是性命。”
叶星沉默地听着。
宴离淮继续说:“青雄寨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潜伏谋划,只为了能找到‘骨’,助宴知洲谋反大计功成。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隐姓埋名,整日担惊受怕被朝廷官兵认出来的逃亡日子。”
“当然,如果宴知洲真成了皇帝,他不仅不用东躲西藏,甚至还能让宴知洲帮他洗清当年因谋反罪被满门抄斩的冤屈……不过冤屈应该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再次回到朝堂,继续去做他的大将军。”
“这是孤注一掷的赌局。”叶星声音有些冷,她抬眸对上宴离淮的目光,“但是青雄寨除了脑袋里的计谋和御光派弟子这一身份之外,再无任何能利用的东西。他只能赌命。”
宴离淮点点头,说:“你知道那人在暗房里做了什么吗?他亲手杀了自小看着长大的师弟。”
叶星后颈莫名发凉。
宴离淮道:“你猜猜他用什么杀的?”
“……什么?”
宴离淮看着她,说:“尸狼的血。”
这时,一道惊雷破开滚滚云层,朝着客栈骤然劈下,雷声轰鸣震耳,屋内霎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色光影,又在下一瞬,消失在茫茫风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