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宴离淮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好笑道:“你是第一天被困在这里吗?证据有什么用,那不过是交给官衙提人的东西。怎么,你现在能把证据提交给官衙,让他来捉人吗?”
他意味不明地说:“若是等找到证据再出手,客栈里的人早就相互内斗而死了吧。”
白小星:“你!”
宴离淮不紧不慢地补刀:“你今年几岁,满十五了吗?小朋友,做事可真单纯啊。”
白小星虽然年纪不大,可至少有十余年都是在厮杀中度过的。他战胜过练武场上数不清的训练者,熬过了炼药场脱皮换骨之痛的药毒,又经过层层严苛选拔,才得以进入龙潭镖局。
他在尔虞我诈的战斗中得以幸存,从淤泥里一点点爬上顶端,而宴离淮这一句无所谓的“做事单纯”,却如入水石子般激起了白小星潜藏在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戾气。
白小星眼底杀意尽显,只听“铮”地一声,寒刃如芒星般脱鞘而出。他冷声道:“放开少主,不然今日的尸体可就不止两人了。”
这话本就是一句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气话,然而在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无异于是溅在热油上的一粒火花。
爪钩锁链紧随而至,漫天灰屑轻轻划过冰冷的棱角,仿佛暴风雨前宁静的前戏。
凌息却在这时按住了白小星的胳膊,抬眼看向叶星。
宴离淮周围的下属已经隐隐围在叶星身侧,各个手握腰间玄铁链,叶星只要敢动半分,周围蓄势待发的爪钩便会抢先一步划得叶星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