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有这一处伤口。”宴离淮说:“一击毙命,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
“也可能是压根没想着反抗。”叶星手扶着刀鞘,说:“这种弯刀大都重达四五十斤,根本做不到不动声色地从人背后行刺。按你说的,以屠落木的身手,也必然不会对此毫无察觉。”
她看向宴离淮,“你的人从不用刀,那会是谁?”
谁能值得让屠落木放下所有警惕,毫无防备地任由别人拎着刀接近药库?
宴离淮没急着答话,天光昏沉,将他半边眉眼笼在阴影中。他摘了手套,站起身,这时有人从远处跑来,艰涩道:“……公子,找到余怜的尸体了。”
。
余怜的尸体就在药库最里边的角落里。
那里是药库坍塌的地方,外面又放着太多还未被大火波及的药草,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灭火救物资,直到一点点从外部清理残土,才发现了被房梁压埋在沙土里的余怜。
余怜的尸体近乎不成人形。他没有屠落木那样身高体大,薄而瘦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后颈被一根横木压得弯折内陷,膝盖近乎要顶破额头。他双臂紧紧护在身前,似乎在竭力保护着什么。
屋内灰屑随风飘摇,所有人肃目站在周围,气氛沉重压抑。叶星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外来者,默默退到了人群边缘。